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针线匝子:

blastolitan


清晨时她离开了我。花上有露珠,灰尘和光。


她曾经参加过许多平权运动,几场女权主义游行她都去过,在伦敦,还有著名的同性恋者平权运动,和艾滋反歧视与第三性别的出现,在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报里我找到她的影子。


我在努力地让这些话变得不像悼念时讲的话。我不该悼念她,她是活着的。她离开了这个城市。我告诉她如果对鼓风机都市的生活感到痛苦就请离开,我告诉她她的离去不会使我伤心。她照做了,我不感到悲哀。


请你带走我! 我要离去! 请让我与你一同离开吧! 我在心里呐喊。带走我吧! 她不会回应的,我知道的。我请求你带走我! 她不了解我的绝望,我对她的痛苦一无所知。为什么你不带走我呢? 我在心里质问她。我知道不久后就会忘了她。但是我仍旧渴望离开。


“我要逃——” 引擎生盖过了我的声音。


我的十年是作为一个禁欲者,我自喻为他者,我知道我躲不掉的。适者生存从来不是世界运行的道理。世界才不讲道理呢。我不信神,我也不觉得人有生来就必须执行的义务。义务是由人强加给人的。今天我又要被强加并不属于我的意志。我逃了许多年,可我是逃不掉的,我无法坦然迎接最后的死亡。


我要起床。我要出门。我要融入这个世界。留下的我要依存在这个冷漠的鼓风机都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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